第十九章　一石三鳥

「大師兄……阿嫂……」玉書容喃喃低語，眾人亦久久無法從震驚與悲傷中回神，可從曹府正門外傳來一陣騷動，不得不將讓人從陰鬱沉寂的氣氛中拉回。縣令府邸大門前來了一火（十人）神策軍執火把敲開大門，為首的竟是監勾當左廂神策軍護軍中尉竇文場。這竇文場突如其來的未按規矩登門，嚇得曹季賓差點兒尿褲子，只能捏著兩把汗趕緊迎接這個大貴客蒞臨。只見竇文場陰沉著臉，也不廢話，開口便道：「犬子無狀，夜會貴府娘子，我來將人帶回。」

　　話說竇文場接獲關關來報，說是郎君著夜行衣出了門，若是尋常在平康坊裡尋歡作樂，他並不會如此形跡可疑，她懷疑郎君有了心上人，且那人可能是曹明府家的郭四娘，那日前去密院大抵是為了她，郎君還因此被打傷。

　　關關說得煞有介事，她是竇文場送給玉書容的侍妾，玉書容在平康坊裡風流快活她不覺得有什麼，反正不過逢場作戲，她也就不怎麼放在心上。今日裡竟如此鬼祟，無端讓她感到疑心。雖然玉書容不喜她，但她對玉書容愛戀成癡，玉書容有了心上人，她頓生醋意，趕緊向竇文場通風報信，試圖藉此能棒打鴛鴦散。雖說關關給的是錯誤訊息，卻也歪打正著讓竇文場警覺玉書容竟背著他行事，無論是不是真有心上人，或許是比有心上人然還嚴重之事，他可不能掉以輕心。

　　曹府的動靜田繻等人聽得清楚，先是用懷疑的眼光望向玉書容，玉書容急急搖著頭道：「不是我……相信我……我不知這是怎麼回事？」既而又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快走，不能讓老賊發現你們，連郭四娘都得走，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田繻等人半信半疑，但無論如何他們都得立即撤離，幾個人帶著郭慧憐一同飛身上屋，沿著來時路返回四海客棧。玉書容轉身朝院外走去，遠遠的便見到竇文場一臉慍怒，曹季賓躬身立於身旁。

　　「她呢？」竇文場壓著怒火問道。

　　「不便出面。」玉書容知道竇文場指的是郭慧憐，他冷冷回應。繼而他直視曹縣令，沉聲道：「那些人是我所擄，只為有趣。抓明府夫人也是為了教訓明府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把義父及我放在眼裡。我認了……那個什麼胡商也是拿來魚目混珠、轉移目標的用的。」說罷，他從袖口取出一顆藥丸一口吞下。竇文場驚出一身冷汗，分明幕後主使是他，他的確是想敲打曹季賓——京城他竇文場說了算，另一方面也企圖藉此看看是否能引出天隱閤之人。如今玉書容竟然出面頂罪得以讓曹季賓順利破案交差，也讓他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明知玉書容必定隱瞞了什麼，卻因為服下他手底下死士必備的劇毒，這個他為了能順利接手天隱閤從小精心栽培的魁儡，竟反手將他一軍，不但來個死無對證，且無預警的讓幾十年來收回天隱閤的希望在他服毒的這一刻完全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