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遥奠

张氏兄妹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爬上离卢璟坟冢不远的小山头。两人摆上几碟菜，张宁将玻璃器从锦盒中取出，她望著手中晶莹通透的器皿，忽然觉得，它竟与郎君如此相似——美丽、通透，却又那么易碎。

盛入浆，将玻璃器置于菜盘前，张氏兄妹并肩跪下，朝著卢璟长眠处遥遥一拜。

两人沉默许久，张平才开口问道：「郎君一切是否安好？」

张宁闻言，吸了吸鼻子，也认真说道：「没有郎君，我们没有越州青瓷茶碗，阿宁只有郎君给的玻璃器，只好用它盛浆给郎君喝。」

山头的风飏起，卷起地上的枯叶，也吹得两人一脸泪。

阿宁再次用袖子抹了抹泪，望著远方蒙眬的坟冢。

「以后不仅是春季和秋季，一年四季阿兄与我都会来此遥奠郎君。」

此时阿宁好似又看见卢璟手持越州青瓷茶碗，盛著浆，回头对她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