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活埋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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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字纹身

马大花在4年4班教室里遇害,死状和之前在这间教室里上吊的古晴一摸一样。

当天夜里来了很多警察,封锁了学校。老乔被亲戚接回了家。而杜大爷是从乡下来的,在这个城市里无依无靠,只能在坐在校园外台阶上挨了一夜。不时过来几个拿着笔和本的警察,来找他了解情况,不过问来问去都是那几个同样的问题。

到了早上,校长陈代鹏和几个老师也陆续来到学校,但是没人过来关心这位在零下十几度的户外坐了一夜的打更老人。校长和老师都在忙着安抚学生家长,这群家长已经在学校门口聚集了上百人,主要都是即将中考的四年级家长。他们要求学校停止封校,尽快开课。他们认为这人命关天的案子,远不如他们孩子的中考成绩重要。但是校长也没有办法,他去问警察什么时候可以解封,可是在现场的警察只说在等上级指示。

直到上午10点多,才终于有了个“上级”来到现场。当时杜大爷正在半睡半醒的靠着墙休息,突然一声重重的关车门声把他吵醒。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皮衣的警察。这警察看起来四十多岁,眼小嘴大。眉毛两边高,中间低,跟两条很深的法令纹连起来,就好像在脸上打了一个叉。这个警察看起来明显和之前那些了解情况的警察不同,因为他不拿笔和本,只问问题,记录都由身边的助手完成。这个脸上有叉警察叫吴宪,是区分局的警长,也是负责马大花案专案组的组长。

吴宪先去教学楼里查看,然后又出来找了几个老师谈话,嫌疑最大的是常迪,他正好在停电之前出去教室,有时间去布置花圈和遗像。可是代数老师索鑫可以证明,放学后常迪去了自己的代数补课班里补课,一直到晚上10点才回家,而马大花遇害的时间是晚上9点。

晚上9点,在学校的只有传达室的杜大爷。吴宪搬了一张折叠椅,坐在杜大爷对面,递了跟烟给他。同时自己也点了一根,说道:“昨晚8点半到9点期间,你有没有见过被害人马大花。”

杜大爷抽了口烟,颤抖着冻到发紫的嘴唇说道:“没,没见到。正,正好那时候,我没在传达室。”

吴宪:“你当时在哪?”

杜大爷:“昨,昨晚,8点多钟停的电,停电那会儿吧,这群孩子都呼呼往外跑。等后来,他们都跑差不多了。完了呢,一个戴口罩的女学生来找我,说锅炉房锁头坏了。事后吧,我才觉得奇怪,一个小丫蛋,大晚上的,咋就发现锅炉房锁头坏了。不过我当时也没多想,担心锅炉房丢设备,就,就赶紧去修锁头了。修了,大概能有,快一个钟吧。修完得有9点多了,我就把学校的门都锁好去睡觉了。”

按时间推算,杜大爷去锅炉房修锁的时间,应该就是马大花遇害的时间。而唯一有可能成为目击证人的杜大爷却在那个时候被支走了。

吴宪:“如果再让你看到那个戴口罩的女学生,你能认出来吗?”

杜大爷:“应该没问题。我拿手电筒照她脸的时候,看到她脖子上好像有个纹身。”

吴宪:“纹的什么?”

杜大爷:“纹了个字,死亡的亡。下面好像还有别的字,被衣领挡住看不清了。”

吴宪叼着烟,斜着眼看着学校门口聚集的那群学生家长,跟身边的助手说:“让他们别闹腾了,今天下午就让他们的“高材生”回来上课吧。到时候带着杜大爷去每个班排查一遍,还有纹身的事情,通知所有老师,帮忙一起找,一定要找出那个昨晚和杜大爷说锅炉房锁坏了的女学生。”

老师们接到通知,找脖子上有“亡什么”纹身的女学生。亡后面能是什么字?亡命?亡灵?亡魂?不管哪个词,和马大花的凶案联系起来都让老师们觉得阴森可怖。

到了下午,学校恢复了正常上课,只是4年4班教室还没解封,学生暂时都搬去礼堂里上课。上课没多久,就有两个警察带着杜大爷去每个班排查。杜大爷身体很疲乏,还是强打起精神一个学生一个学生的看过去。吴宪则躺在校长室的沙发上等结果。可结果是,杜大爷并没有找到那个女生,一脸沮丧的来到校长室见吴宪。跟着杜大爷一起排查的警察向吴宪汇报:排查了4中所有班级的所有学生,包括缺席的学生的照片,并没有发现昨晚那个可疑女生。老师也表示从来没见过脖子上有纹身的女生。

吴宪邹了邹眉头,看向了杜大爷:“当时还有别人看到你说的这个女生吗?”

杜大爷摇了摇头:“当时学生都着急往外跑,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

吴宪:“那你仔细想想,除了纹身,那个女生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杜大爷努力的回忆起来:“听那女孩口音好像不是铁城本地人。当时她戴个口罩,脸型有点瘦,她那对眼睛,好像在哪见过,好像,长得有点像是那个...”

杜大爷说着话,身体突然僵住,瞳孔逐渐收缩,脸色也变得苍白,似乎想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突然脱口而出:“不会是她!已经埋了...”

杜大爷又突然停止,不再说话,只是不停的喘着粗气。吴宪点了根烟递过来:“谁埋了?你说的那个她是谁?”

杜大爷接过烟猛吸了几口才逐渐缓过来:“应该只是长得像而已。我年轻时候,当时还在农村老家,蹭过一场临村的白事。昨晚的那个丫头,长得好像当时下葬的那个。”

吴宪:“那么久之前的人,能还能记得长相?”

杜大爷:“应该,也记不清了。下葬的那个,我也没见过她活着时候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突然就想到那死人的眼睛,感觉她们好像一个人似的。”

吴宪无奈的摇摇头:“那谢谢你配合我们调查,你去好好休息吧。” 说完便站起身,一无所获的收队了。

其实,警方忽视了一件重要的证物,一张有部分老师的名字被框起来的通讯录。这张通讯录就在生物组的纸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