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活埋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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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的平靜

唐穗的屍體被發現的一個月後,回囡依然每天上班。學校裡來了幾個新的老師頂替之前的空缺。之前4年4班的的任課老師還有4人:翟佳,朱華,回囡和張遙。

這一個月裡,校園異常平靜,沒有命案,沒有任何詭異的事件發生。起初這些老師只是抱著僥倖心理。現在,這連環殺人案結束似乎已經成為事實。但是,儘管他們很努力地讓自己相信這就是事實,可還有一股深深的恐懼隱藏在他們心裡。警方一天沒有結案,這種恐懼就一天不會消除。

警方不是不想結案,警長吳憲比任何一個人都想結案。如果換做是普通殺人案,他老早就結案了。這個案子不普通之處在於,受害者裡有公安局副局長的兒子。

想結案必須把所有的疑點全部搞清楚:兇手如何讓黃璐深夜穿著睡衣跑下樓,兇手如何在肖津的食物裡下藥,兇手又是為什麼盜走王秦的屍體,屍體現在又在何處?

案子拖了一個月,這對倖存老師心理承受能力的考驗是極大的。尤其是像翟佳這樣心理不夠強大的人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她每天都在過分緊張中度過,變得神經兮兮,疑神疑鬼。不僅使自己飽受折磨,她身邊的人,也逐漸開始被影響。和她同居的男友阿誠,經常被這個女朋友搞到非常鬱悶。翟佳很多次在深夜裡把身邊的阿誠推醒,讓他去檢查門有沒有鎖好,窗有沒有關嚴,或者讓他仔細聽門外的腳步聲。阿誠是個出租車司機,晚上睡不好白天開車很危險,後來阿誠索性改成夜班,在白天翟佳上班的時候回家睡覺,晚上翟佳下班了阿誠在出去幹活。於是,翟佳經常一個人在家。孤單對她來說是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危險隨時都可能來臨,而自己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每個夜晚都在恐懼中度過。直到有一天,出了這樣一件事。

這天翟佳晚上下班回家,阿誠已經去上班了。她自己一個人煮了些東西吃,就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撥弄手腕上那串五顏六色的轉運珠,她現在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叮咚,叮咚!”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門鈴。通話器裡傳來門衛的聲音:“這裡有個阿誠的快遞。”

“讓他送上來吧。”翟佳有氣無力地說。

幾分鐘後,一個送快遞的男人出現在了翟佳門口,這個男人身材很高,臉上戴著口罩,頭上頂著個鴨舌帽。帽簷很低,低到翟佳看不到他的眼睛。快遞男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信封,遞給了翟佳,然後又拿出個單子:“籤個字。”聲音從口罩裡發出,翟佳覺得這聲音很熟悉,卻想不起來是誰。

翟佳簽了名。快遞男轉身走了。翟佳死死地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她越來越確定這是一個她曾經認識的人。她開始在她的記憶裡搜索,這個人是誰。那個人很快走到了樓梯的拐角,側個身走下樓去,消失在翟佳的視野裡。當翟佳看到那人側面的一剎那,她記憶中模糊的人影一下子清晰了:這個人,好像死去的賈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