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

回囡、翟佳兩個老師還在黑暗的樓梯口等著，等得越久就越覺得恐怖。回囡終於說話了：“我去看看吧，肖老師怎麼這麼久。”翟佳沒說話，她不敢一個人在這等，更不敢去洗手間找肖津。她最後只能無奈地看著回囡也一步一步地消失在黑暗裡。回囡去的時候走得很緩慢慢，回來的時候卻是狂奔回來的。

翟佳看到回囡從黑暗的走廊中向她跑來，一頭撞在自己身上，兩手突然抓緊翟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刺進翟佳的肉裡，身體不停的顫抖，終於在顫抖的嘴裡擠出幾個字“肖，肖，，肖老師，死了。”

洗手間裡充滿著蒸汽，肖津跪在地上，頭髮散亂，腦袋浸在盛滿血水的水槽裡。

當晚來了好多輛警車，回、翟兩個老師，被送往警局錄口供，下半夜才回家。

3天內同一個學校，3名老師遇害。警長吳憲在擺滿證物的桌前，拿著一張犯罪現場的照片，那個死者肖津生前留下的最後一個字，一個血紅色的“藥”字。

吳憲拿起了電話：“費強啊，幫我查一下肖津身邊的人，尤其是她教過的學生，有沒有姓藥的？”

費強是一個入職沒幾年的警察，身材高大，體格健碩，對工作很有熱情，是吳憲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他查的資料即快速又精準。

警隊又一次來到第四中學，幾分鐘後，校園的廣播響起：“4年4班藥星同學，聽到廣播後，到二樓主任室。”

藥星是個內向的男孩，進到主任室後，一臉緊張的坐在吳憲對面：“警，警察叔叔好！”他坐得很直，像是正在專心聽老師講課。

站在吳憲身邊的助手費強先開口問話：“你就是藥星？”

藥星：“嗯，我就是。”

費強：“說說你們前班主任肖津老師吧。”

藥星：“肖老師是個好老師。她為了我們操很多心，對我們學習很負責。我很愛戴她，她的死，，，”

“我這有份材料，”一直沒說話的吳憲突然打斷他，“兩個月前，你因為沒帶作業本，被肖津，就是死者，罰站了一節課。一個月前，你因為上自習課說話，被肖津罰擦黑板一個星期。上個星期，你因為不去站課間操，被肖津找家長。你曾多次在背後稱肖津為“老不死”，還說她兒子沒有屁眼。你就是這麼愛戴你們老師的？”

這幾句話把藥星問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他身體不再挺直，像皮球洩氣一樣慢慢靠在椅背上，之前緊張的表情也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冰冷：“沒錯，我是看她不爽，但是看她不爽的又不止我一個，為啥只找我呢？”

“還有別人？”吳憲眼裡突然放出了期待的光芒。

“呵呵”藥星冷笑一聲“全班就沒人看她爽的。”

吳憲眼中的光芒又消失了，“10月30日，也就是被害人被害當晚21點15分，你在什麼地方？”

藥星：“那天晚上，我們去k房唱歌，唱到十點多，我們班去了20多個人，都可以給我證明。”

吳憲：“為什麼去唱歌？”

藥星：“慶祝馬大花歸西。”

“你們這群學生，”吳憲想要教育他幾句，又忍住沒說下去。“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找你。”

“行。”說完藥星起身推門出去了。

看著藥星的背影，吳憲搖搖頭，對旁邊的費強說了一句“不是他。”

費強從桌上拿起一份材料，翻了幾頁對吳憲說：“肖津她老公之前開了一家生物科技的公司，10年前被查出來生產違禁藥品，現在還在坐牢。這個藥字是不是和她老公有關？有沒有可能是她老公的仇家來尋仇的？”

吳憲：“十年前的案子，仇家不會湊巧趕在兩個4中老師接連遇害之後下手。”

吳憲轉頭看著窗外的操場，悠悠地說道：“兇手就在這個校園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