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蟻吃螳螂

4年4班早上第二節課是化學課，老師是王秦，內容是演示稀釋濃硫酸的實驗。在這堂課快結束的時候，口乾舌燥的王秦想打開自己的杯子喝口水，可是喝到嘴裡的卻是濃硫酸。王秦的口腔瞬間被硫酸腐蝕，灑出的硫酸濺到她的臉和脖子，呲呲的響聲伴隨著白色的水汽。4班的學生親眼目睹了這血腥的一幕。霎時間，老師的哀嚎和學生的驚叫混在一起，打破了學校的寧靜。

急救車很快趕到，拉走了王秦。緊接著警車也到了。警長吳憲和他的助手費強這次和每一個4班的學生進行單獨的談話，可是並沒有任何線索，每個學生都說沒看到有人到前面往老師杯子裡放硫酸。警方又一次一無所獲的收隊。

4年4班上午第四節是體育課，回囡正在數學組透過窗子看著操場上4班的學生。她今天親眼見到了王秦被硫酸毀容後的樣子，那張臉恐怖到讓她記住一輩子。而現在她覺得操場上的這些學生比王秦的臉恐怖100倍。

“他們想把我們都殺光。”對面桌的索鑫突然說了一句。

回囡：“你覺得王老師真是被4班的學生給害的？”

索鑫：“還能有誰？”

回囡：“可是警方詢問過，都說沒看到啊。”

索鑫：“他們都說同謀。”

回囡：“他們都是？”

索鑫：“你聽說過螞蟻吃螳螂嗎？”

螳螂是昆蟲界的王者，但螞蟻卻可以把螳螂吃到一個渣都不剩，靠的是數量。一大群密密麻麻的螞蟻撲過去，什麼蟲都抵擋不住。

回囡覺得全身發麻，好像操場上的學生隨時可以變做一群黑壓壓的螞蟻，爬滿她的全身。

她不相信全班學生都是同謀，她決定走進他們當中去了解真相。她已經對警方的辦案能力不報任何希望了。

午餐時間，回囡把頭髮紮了個馬尾辮，換了一身運動服走進了學生的食堂。她找了一個視野很好的角落，拿著一本雜誌，開始觀察這些逐漸湧入的學生。

這個食堂很少有老師來吃，所以學生在這裡都比較放鬆，有很多桌是男女坐在一起的。作為一個任課老師，這種男男女女的事情回囡向來是不願過問的。但今天在一個角落裡的一對男女卻一下子吸引了回囡的目光。那個女生在哭，對面的男生像是在說什麼安慰她。這兩個人回囡都認識，男生是4年4班的常迪，女生是蘇夢。

回囡聽過肖津講過，蘇夢曾坐過古晴生前的座位，那座位出現過一雙手畫了一幅墳場的素描。

回囡只知道常迪和古晴是情侶關係，他和蘇夢又是什麼關係？

4班下午第一節是物理課，因為學校還沒來得及安排新的物理老師代替肖津，只能讓學生先上自習課。回囡則利用這個時間，把蘇夢叫到數學組審問。愛哭的女孩心裡往往比較脆弱，這種女孩稍加一些壓力，她就會吐出實話。

其實蘇夢似乎不想再隱瞞了，這次被叫到數學組她已經打算把知道的都告訴回囡。還沒等回囡發問，蘇夢就直接的說道：“兩張畫都是我畫的，墳場那張和馬大花沒頭的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