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被撕裂的平靜,強權的侵擾
第十二章:被撕裂的平靜,強權的侵擾
客廳內的安寧,毫無預兆地被門鈴聲生生斬斷。
那刺耳的電子聲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突兀,彷彿一記重錘,砸碎了剛才那種溫暖的家常氛圍。安苡琳抱著安予寧的手臂微微一緊,神情還有些怔住。安予辰原本已經半靠在紀允深肩上快睡著了,聽見聲音後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往門口看了一眼。
沈聽瀾先站了起來,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起,「這個時間,會是誰?」
安景川往玄關走去,語氣裡少了幾分平日裡的玩笑,「我去看看。」
門外很快傳來一陣低低的交談聲,隱約能辨出是兩道帶著怒氣的聲音。沒過多久,安景川便沉著臉回來了,語氣壓得很低,「是李家父母。有人告訴他們你生了孩子,他們現在過來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客廳裡像是一下子靜了下來。
安予辰小小地瑟縮了一下,安予寧也本能地往安苡琳懷裡鑽。就在這時,安景川剛將門拉開一條縫,李家父母便帶著一身怒氣闖了進來。
李母的目光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落在安苡琳懷裡的孩子身上,臉色難看,氣勢洶洶地逼近:「孩子呢?把孩子交出來!」
安苡琳抱著孩子微微後退,臉色蒼白,卻絲毫不退讓。
安景澈與安景衡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動作精準且同步地跨出一步,一左一右如鐵塔般護在安苡琳身前。安景澈眼神冷冽,像是隨時準備處理掉任何威脅:「李夫人,請妳保持距離。」
而紀允深則不動聲色地退至安苡琳身後,他的眼神深邃如寒潭,全身肌肉緊繃,視線死死鎖定林淑華,準備在對方任何一個突襲動作出現的瞬間,將其徹底壓制。
李父站在一旁,臉色陰沉,「既然孩子身上流的是李家的血,就沒有留在外頭的道理。今天我們一定要把人帶回去。」
林淑華盯著孩子,眼眶紅得發燙,隨即化作一種近乎偏執的怨恨,「安苡琳,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宇恩是我唯一的依靠,難道連這兩個孫子,妳也要徹底斷了我們李家的念想嗎?妳還有臉把孩子留在身邊?要不是因為你,我兒子怎麼會死!妳配當媽嗎!」
面對這惡毒的指責,安景川忍不住冷笑,「想要孩子?當初苡琳最需要的時候,你們在哪?」
林淑華完全聽不進去,她看著安苡琳那副冷靜的模樣,怨毒直衝腦門。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竟然不顧一切地繞過安景澈的防線,指尖如同鷹爪般朝著安苡琳的臉頰狠狠抓去!
「把孩子還給我——!」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讓眾人一驚。安苡琳本能地側身閃避,那長長的指甲堪堪擦過她的脖頸,留下了一道紅痕。
然而,林淑華的手還未觸及孩子,一股冷冽的氣息便已將她徹底籠罩。
紀允深快如閃電地出手。他沒有直接推搡,而是像鐵鉗一般精準地扣住了林淑華的手腕,硬生生將她那憤怒的攻勢定格在半空。
林淑華動彈不得,臉部因為手腕傳來的劇痛而扭曲。
安景澈見狀,上前一步,那低沉且充滿戾氣的聲音,在李家父母耳邊炸開:
「這一年,我妹妹獨自撫養他們,給了他們完整的愛與安全感。而你們,在聽聞這件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孩子的安危,而是『李家的血脈』。」
安景澈轉過身,目光冰冷地掃視著李家父母,那股常年浸淫在權力與暴力邊緣的壓迫感,壓得人幾乎窒息:
「當初兩家決裂時,是你們自己說過兩不相欠。現在孩子就是苡琳的孩子,這點,誰也改變不了。」
安景衡則冷冷地補了一句,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專業宣告:「這兩個孩子若因為你們今日的騷擾而出現任何身心創傷,身為醫師,我會讓你們見識到什麼叫法律責任。」
李母被紀允深扣住手腕,又面對安家兄弟如山般的壓力,終於感受到了絕望。
「你們……你們這些強權……」李正德臉色鐵青。
「不是強權。」紀允深聲音淡漠,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他緩緩鬆開手,順勢將林淑華往後推了一步,將安苡琳護得滴水不漏,「這是保護。」
安景川冷笑一聲,直接按下了通話鍵:「把人丟出去。以後只要這對夫妻出現在安家大宅門口,不需要通報,直接丟出去。」
保鑣們雷厲風行地湧入,不給李家父母絲毫掙扎的機會。林淑華被拖走時,依然對著安苡琳尖叫詛咒,但那聲音很快就被關上的大門隔絕在夜色之中。
門被重重甩上,屋內的壓抑感卻久久未散。
安苡琳站在原地,抱著孩子的手還有些發顫。安景川轉頭看她,神色終於緩和了些,低聲道:「沒事了,我在這。」
紀允深安靜地走到她身邊,視線掃過她脖頸上的紅痕,眸底閃過一抹戾氣,但轉向安苡琳時,卻只剩下溫柔:「嚇到了?」
安苡琳看著眼前這三個哥哥與這個男人為她撐起的天,心口那抹恐懼,終於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填滿。
她知道,這場戰爭,他們會替她擋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