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勤的園丁 （上）

大麻子上吊，二麻子瞧。

三麻子買藥，四麻子熬。

五麻子釘棺材，六麻子抬。

七麻子挖坑，八麻子埋。

九麻子坐地上哭起來。

十麻子問他哭什麼？

九麻子說：

“它想從土裡爬出來。”

劇本終於接近了尾聲。在鐵城四中四年級的考前動員會上，回囡面對著全校師生，說出了童謠裡的最後一句臺詞。

就在陳代鵬被這句話震驚的時候，回囡迅速從口袋裡抽出一把匕首，在陳代鵬的腿上用力的劃了一刀。陳代鵬驚叫一聲，手捂著傷口，疼得跪在地上。

回囡站了起來，把匕首放在了陳代鵬的脖子上，對著話筒說：“大家原地站好，不要動。要是有人敢上講臺上來，我第二刀就割開他的喉嚨。”所有人都嚇得不敢動。

回囡拿起了話筒，清了清嗓子說：“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方楚楚。我就是十五年前，在這所學校裡失蹤的女學生。”

聽到這裡，臺下一片譁然。傳說中的失蹤女孩方楚楚居然站在講臺上。

回囡並不理會，繼續說道：

“我沒有被鬼上身，我就是方楚楚本人，回囡只是一個假名。十五年前，我在這裡上學，一個恐怖的經歷改變了我的人生。這十五年裡我一直找機會傾訴我的冤屈。今天，我終於如願，可以把這所學校的醜陋和邪惡公佈於世。

事情要從語文老師搞的一個活動說起。當時，我們的語文老師馬大花，據她說是為了幫助我們瞭解作文評分標準，搞了個活動，每個星期，有一個學生放學留下來幫她批改作文，可奇怪的是，每次留下來的都是相貌不錯的女同學。

有一天，我被選中了。放學後，她把我帶去語文組，給我準備了麵包和火腿腸做晚餐，還有一杯橙汁。我記得那杯橙汁很好喝，我捨不得喝完，只喝了不到一半，把剩下的倒進了自己帶的水壺裡，收進書包，想帶回去給我媽媽喝。

問題就在那杯橙汁裡，那是一杯下過迷藥的橙汁。當時你們的物理老師肖津的老公是製作非法藥物的。那杯橙汁裡的迷藥就是肖津提供的。

我喝了橙汁，很快就昏迷了。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全身赤裸，一個同樣全身赤裸的中年男人壓在我的身上。這個男人就是陳代鵬。

後來我才查到，當時馬大花和肖津因為打罵學生和向學生索賄，屢招投訴，面臨被開除。所以她們聯合起來想出這個傷天害理的辦法來取悅陳代鵬，保住自己的工作。”

聽到這裡，臺下的師生又是一片譁然。跪在地上的陳代鵬掙扎著想站起來爭辯，可是鋒利的匕首壓在他喉嚨上，讓他無法動彈。

一片譁然聲後，回囡又繼續說：

“當時陳代鵬很驚訝我會醒過來，因為迷藥的計量足夠讓我睡到他實施完獸慾，而事後我會什麼都不知道。但是他沒想到我只喝了小半杯橙汁，在中途驚醒。我嚇得大聲喊救命，驚慌失措的陳代鵬拿起桌上的鐵杯子用力砸我的頭，他砸了很多下，我再一次昏迷了。

於是，更可怕的事情來了。我的呼救聲引來了值班的門衛杜七平，也就是你們的杜大爺。杜七平看到了當時的情景一定明白了發生了什麼。可是他沒有救我，也沒有報警，而是幫忙打了一口棺材，據他說是釘在棺材裡的死人爬不出來。於是，他在校長面前展示了一下他做棺材的手藝，把當時還沒死透的我釘在棺材中，埋在教學樓前的花壇裡。

呵呵，現在，你們應該知道，為什麼我們校長對教學樓門前這片花壇這麼上心了？他一直自己充當園丁，獨自打理花壇。他是擔心別人發現了他埋在花壇下的秘密。”